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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德地名故事:果行泉

2021-05-17 14:52:13 来源:区划地名科 点击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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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行泉”是常德老城区街巷中最富有诗意的巷名。古代这里曾有条著名的清泉,在清嘉庆《常德府志》上有记载:“果行泉,大善寺(建设路原桃林宾馆)前。”如今的《常德市地名录》也作了相应的注释: “相传此地古时是条行人小道,路边有泉水,果树丛生,雅称为‘果行泉’。”

現在的果行泉巷是由从前的果行泉和蔡家堰、太平庵的部分沟堰组成。它位于 “常德会战阵亡将士公墓” 西侧,南起烈士街,北至建设路,全长133米,宽3.5米。文化大革命时期,曾一度称为红宣街。


灯红酒绿之地

民国时期的果行泉是条“叫春”的烟花柳巷。它与附近的蔡家堰、太平庵、寡妇堂和小高山巷形成常德古城的高档红灯区,它是常德当年的南京秦准河。世居在城里的老人只要提及果行泉巷名,无不侃侃谈论它的风花雪月和浮光魅影。

古代的常德是座“八省通衢,啇贾云集” 的城市。明代有“富強甲湖南” 之称,清乾隆时成为西南地区的重要商埠,光绪年里已是对外贸易的“寄货港”。到了民国,常德啇贸日盛月新。果行泉一带因商“繁荣娼盛”,巷内妓院鳞次栉比。当时常德的娼妓分为三等: 堂班、窑班、野鸡(野妓)。如果说三板桥(現建民巷东北部)是窑班集中地,矮城墙(大西门九重天斜对面)是野鸡泛滥区,那么堂班的集聚地就在果行泉一带。因此巷内的妓院都在大门正上方挂盏玻璃吊灯,上书“清香堂”、“富贵堂”、“荣华堂”、“四喜堂”、“六合堂”、“双合玉”等堂名,勾引着游蜂浪蝶前来寻花问柳。茶楼、酒肆、旅馆和演京剧的“醒世园”、新世纪剧院、民众戏院、堃园戏院……也先后赶到这里扎堆。每当夜幕临空,果行泉巷內大红灯笼高高挂,各家妓院“生意兴隆”。风尘女子红裳绿祅,涂脂抹粉,脚穿绣花鞋,妖娆无比。或打情骂俏“打茶围”,或坐上黄包车被“叫条子出局”,后面跟着个提三角马灯的“姨娘”监护人。整条街巷灯红酒绿,歌舞升平,通宵达旦。

1918年冯玉祥驻军常德任湘西镇守使时,曾经禁娼、禁烟、禁赌,取得一时效果。但国民党当局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,在允许、怂恿娼妓的存在中牟利。它把征收“花捐”作为地方财政收入的一大财源,果行泉的堂班只要到警察局登记付费后就发给营业执照,妓女只要花钱佩戴政府发放的粉红色“乐女证”就允许接客。这些“乐女”们并不是为读书人、小市民预备的,只有达官显贵、巨贾富啇、浪荡公子、军警宪特才是受欢迎者。他们的银圆、鈔票大把大把地从口袋里滾滾流进巷子,眨眼间就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
果行泉巷子中间有栋坐北朝南的西式青砖洋房,大门对着烈土街。它逼得道路抵达这里也得绕道拐个弯。这里住着一名“交际花”,传说她是从扬州流落到常德,被人称为陈圆圆、赛金花、小凤仙类的风尘女子。

巷内的乐女们个个冠有金玉、白燕、七岁红、十三红等花名,她们对任何来客只能強作欢笑,百般顺从,不敢得罪,她们一旦失去使用价值,只得流落街头乞讨,甚至“红颜薄命”。她们是实实在在的“红粉骷髅“。


整肃净化环境

旧社会这里的人被变成鬼,新社会却把鬼变成了人。新中国成立后,常德市人民政府立即宣布卖淫嫖娼非法,令行禁止。但果行泉巷内仍有几个扬州人开办“远东旅社”之类的变相妓院。1952年11月26日夜晩,全市统一行动取缔了这类妓院,判刑6名和管制了12名台基、老鸨,收容了75名妓女。将她们集中在高山街口的“新生妇女教养所”(交通银行东侧)进行教育改造并免费治疗性病,之后又陆续安排她们的出路:有的结婚成家,甚至当了某著名企业老总的贤妻,有的发挥能歌善舞一技之长当了某剧团演员,有的学有所成当了中医郎中,有的成了集体企业工人,有的回家生产劳动。姨娘、小厮们或在某澡堂从亊修脚搽背,或当了理发师、厨师……果行泉一带从此环境净化,空气清新。在此后的三十年里常德城区娼妓绝迹。

1949年7月底常德解放,9月5日“常德市职工总会筹备委员会” 在果行泉巷中的那栋显赫的青楼里成立,1953年2月16日,青楼门前挂上了“常德市总工会”红底金字招牌。总工会积极组织全市职工参与反封反霸斗争,支援郊区土改,参加镇压反革命、抗美援朝、增产节约和“三反”“五反”运动。1955年,这栋楼房改为群力京剧团(常德市京剧团前身)的演员宿舍和练功房,1959年被当作国有直管公房安置给无房户居民居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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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果行泉巷


靠近烈士街的巷口东侧原来是家戏院,后来是染织作坊。1953年市工啇联集资在这里创办了“新中小学”,1955年改名为“烈士街完小”。它与从前的烈士祠小学和現在的高山街小学毫无瓜葛。计划经济年代,巷口东侧是“清真一分利米粉店” ,西侧是“陈家茶馆”、皮鞋店。巷内除了烈士街居委会和一家街道企业“烈士街福利综合印刷厂” 外,其除全是居民的住宅。


繁华再现

改革开放后,宁靜安逸的果行泉巷顿时热闹起来。这里涌现出许多酒店、小吃店、客栈、发廊、温州松骨楼、音乐茶座、桌球室、工艺美术室、录像厅、裁缝店……整条小巷再现灯红酒绿,人气旺盛。随着旧城区的拆迁改造,一座座高楼大厦在这里拔地而起。在建的常德潇湘国际影视城、好莱坞购物中心、新亚华天大酒店和百家演艺中心、电力花苑纷纷扎堆“安置”到这里。它们的落户,让人勾起对昔日果行泉的风花雪月和浮光魅影回忆。不由得想起从前这里曾有的清澈见底的泉水。

(供稿:何绍喜  曹先辉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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